　　有些日子很漫长，但又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。
　　黑板角落的高考倒数天数只剩个位数，各科老师不再布置作业，上课把之前的试卷拿出来挑典型例题讲，大多数时间大都是让同学们自习。
　　课桌上堆满了习题册，书皮被翻得都快要脱落。
　　梁月弯还坐在靠窗的那个位置，从窗户望出去，满眼翠绿葱郁的梧桐树，这个夏天才刚刚开始。
　　考前两天，全校放假。
　　梁月弯不住校，今天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带回家，下课后开始整理。
　　付西也坐在旁边，弯腰低下去帮她捡书，“你在第几考场？”
　　“34考场，在八楼。”
　　薛聿的教室。
　　“你呢？”
　　“第2考场，应该是在1号楼。”
　　“现在大家都在找考场，可以等晚点人少了再去看位置，”书包装不下，梁月弯准备用手抱一摞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　　她走出教室，曾经堆满课本的课桌空荡荡的，走廊外面也只剩四五个学生。
　　付西也看着她越走越远，“梁月弯。”
　　她停下脚步，回头看过来，身后是被彩霞染红的天空，夕阳余晖落在她身上，像是一场寂静而的遥远梦境。
　　隔着几米远的距离，他站在原地，始终没有多走近一步。
　　“考试加油。”
　　她听见了，眉眼绽开柔和的笑意，朝他挥手，“谢谢，你也是。”
　　学校门口不允许停车，吴岚只能在附近等，薛聿先把自己的东西送到她车上，再跑回学校，梁月弯说好在操场等他。
　　他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，再拿起放在花坛上的那一摞书。
　　梁绍甫因为航班延误没能回来，吴岚开车接送他们。
　　考前最后一晚，饭后去公园散步，薛聿才告诉梁月弯，他离开教室之前，把他的课桌换到了第一排。
　　梁月弯的考号就排在教室进门的第一个位置。
　　身边都是不认识的同学，监考老师也是陌生面孔，梁月弯坐在薛聿的课桌考完一场又一场，就像是薛聿在陪着她。
　　铃声响起。
　　结束了。
　　不知道哪个班最先开始撒书，撕碎的纸张满天飞，在校领导赶上楼阻止之前又机灵地带头唱起了校歌。
　　操场很多人，叁五成群聚在一起。
　　梁月弯和闻淼说话，薛聿穿过人群跑向她，猛地从后面搂住她的腰，抱起来转圈。
　　周围很多人都在看他们，笑声被狂欢淹没。
　　班主任拿了相机给全班拍照，薛聿等合照拍完之后，挤过去站在梁月弯身边。
　　两人穿着一样的校服，身后是茂密的梧桐树，夕阳红得像火。
　　风吹乱了头发，梁月弯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整理好，‘咔嚓’一声，画面定格。
　　眉眼间的少年气永远烙在她的十七岁。
　　……
　　吴岚默许了梁月弯今天晚上可以不回家。
　　现在酒吧应该都是爆满，闻淼早就想好了，他们先烧烤，吃饱了再去下场。
　　烧烤架上还有一半的肉串没吃完，闻淼和闫齐一会儿吵架，一会儿又腻歪在一起。
　　薛聿弄了辆自行车，在岸边朝梁月弯招手，“上来。”
　　梁月弯坐到自行车后座，薛聿拉起她的手放在腰上，“抱紧了。”
　　他越骑越远，海风吹干了汗湿的校服。
　　“我们去哪儿？”
　　“私奔啊，”薛聿回头看她，“怕不怕。”
　　自行车晃了一下，梁月弯下意识收拢双臂，手隔着衣服拧他的腰，“怕死了。”
　　薛聿的手机总在响，大概是他那些朋友约他出去。
　　他把手机关机，开门给梁月弯拿拖鞋。
　　薛光雄过几天会回来，家里提前让人打扫过，很干净。
　　从外面喧嚣的世界脱离，关上门，突然就静了下来，梁月弯对这里不陌生，自己倒水喝。
　　她还穿着校服，窗户开着，风吹进来带起裙摆轻轻晃动，小腿被蚊虫叮咬后的皮肤红红的，格外明显，薛聿从后面靠近，搂着她的腰。
　　第一个吻落在她颈间。
　　她怕痒，忍不住笑，挣扎间杯子里的水全洒在衣服上，白色薄衫湿了之后近乎透明。
　　薛聿捏着她的腰把她转过来，抱起坐在餐桌上，舔过她下巴快要滴落的水珠，“怕不怕？”
　　属于他的气息从四周聚拢，热腾腾的，梁月弯手指抓着他T恤下摆，还能感受到微湿的汗渍，他像是喷发的火山，灼烤着她。
　　“怕死了，”她还是像在海边那样。
　　薛聿低声闷笑，手托着她的臀，抱起来往楼上走，她晃荡的长腿自发地勾住他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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